故醉宸凉。

“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接受美丽而独特的你。”

我们是野兽

山岐千岁:

»好首先说一下我是大猪蹄子
»两个星期也仍然写的很辣鸡的堂良车
»最后你们如果敢把我写的东西转出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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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九良反复做那一个梦。梦境的模糊和特有的遗忘性在他这里成了意外,他不仅记得发生了什么,还牢牢记住梦里人的名字,孟鹤堂。




      这是他今天第七回想起来。




      然后他摔了笔,忿忿离开办公室。秦霄贤坐在外间,听到有动静熟练的将电脑页面切回令他头晕目眩的报表,紧接着看到周九良走过去,叫住他:“早退啊,我要举报,举报有奖。”




      周九良瞥他一眼,嘲讽:“你消消乐二百五十六关还没过去呢?”




      即将关上门的一瞬听见了秦霄贤的怒吼:“你这就过分了啊!”




      还没到下班时间,难得不用挤晚高峰,周九良慢吞吞往地铁站走,手里还端着一杯关东煮。他决定忘记那个见鬼的梦。




      住的地方远离公司,偏偏地铁站也相隔甚远,吃熟食不适合坐公交,满大街小巷的抄近路,懊悔当初应该找个离上班地儿近的,贵点就贵点好了,有时候浪费时间更不值当。




      周九良准备从岔路口的小巷子口穿过去,比从大路等个红绿灯节省不少时间。他在巷口顿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伙人正在打群架,谁也没想到会来个外人,手里还端着吃的,跟看戏似的。




      可能是怕他捅出去,手里挥着棒球棍的少年打的更凶,占着上风解决了对手,提着棍子横行霸道朝他走过来。




      周九良的思维停顿了几秒,我该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要跑的时候那少年一棍子抡到他后颈,麻的他登时就不省人事,被少年抗在肩头带走,关东煮撒了一地。




      醒时倒不是预想中小黑屋铁门窗,周九良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后颈酸痛犹如落枕。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他赤脚下床,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拉开窗帘,正对着一个小花园,天已经全黑,外头亮着路灯。




      他所能听到的范围具是静悄悄。




      房门没锁,走廊也铺着厚实的地毯,仅剩的一点脚步声也被吸进去,安静的让他很不舒服。




      才走到楼梯口,楼下一阵说话声,皮鞋踩在木质地板的清脆响声沿着楼梯末端飘上来,周九良顿住,不知该进该退。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那阵脚步已经响到楼梯中段,他看到好几个人,西装革履,站在那里打量他,其中一个正是把他打晕带走的少年。他很快看出这些人簇拥着中间左耳戴着耳钉的男人,他仔细去看那人的脸,打了个冷颤。




      “小梅,你干的好事?”




      那个男人语气里带着笑,问的是别人,眼睛却直直看着周九良。




      小梅揉揉鼻子,痞气与打人时无半点差别:“他看到了,我就顺手……”




      那男人往上走了两级台阶,挑高了眉看着周九良往后退了一步,说:“又见面了。”




      他认得这个人,哪怕他记得从未说过一句话,但他认得,在他见鬼的梦里出现许多遍,“孟鹤堂。”他轻声叫出这个名字,随即得到肯定:




      “不错,你还记得我。”




      那不是梦。




      当周九良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他蹲在房间的地上,这才发现地毯上隐暗的一圈圈花纹,孟鹤堂跷着腿坐在落地灯旁的椅子上,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想起我来了?”孟鹤堂换了条腿接着跷,手指扣着扶手,一下又一下,令周九良觉得下一秒他就会从背后掏出枪。




      “上一次抱歉,我喝多了,不过你好像也不是很清醒。”




      他从不肯仔细回想梦里发生的内容,此时被当面告知那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事,两厢情愿。




      周九良抹了把脸,舔着嘴唇斟酌用词:“我记不太清了,您用不着道歉。”




      他说完有些后悔,偷看孟鹤堂的表情,对方眯着眼睛看不出想什么,他薅着地毯的毛,好似过了很久很久才听到孟鹤堂说:“小梅无缘无故把你抓过来,我叫他给你赔礼道歉,再送你回去。”然后又拿了一张名片递给他:“以后有事欢迎随时联系我。”




      周九良下意识想拒绝,不用道歉,也不用送,名片收着,让他自己走就好,他看到孟鹤堂半隐在灯影里的脸咽了口口水,说行,谢谢您了。




      小梅也没跟他道歉,在前带路,连夜送他离开,他不想回头,却总感到如芒在背,今天也是见鬼的一天,他总结道,谁能想到还能碰到真人呢。




      秦霄贤对于昨日早退一事只字未提,看见周九良来上班连游戏页面都懒得切换,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往常周九良过来拍他的背问中午吃什么,自己先等不及了问,但周九良没有回答他,对着电脑跑神。




      “喂,你听到我说话吗!”




      周九良一抖,捂住被拍的生疼的肩头,懊恼的叹气,秦霄贤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稍微惊讶的看着他,“怎么?”




      秦霄贤上下打量他,“你干嘛呢,发什么呆。”




      周九良点着鼠标,打开文件夹叉掉小窗口,无意识的重复,上班两个小时了,该做的事一件也没做成。




      “唔,中午……随便吧,我都行。”




      秦霄贤回到自己座位,也不知道周九良这家伙怎么了,向来工作认真兢兢业业的人竟然也开始像他这样用无聊的上班时间发呆了吗。




      中午订了外卖,跟秦霄贤一人占据长椅的一头,衔着饭团抱怨人生是多么无趣 。秦霄贤是个二世祖,他不在乎工作业绩也不在乎月底工资,快乐最重要,周九良时常对着他感叹同人不同命,这会儿尤其感到在一家没有前途的公司工作相等于提前过上养老生活。




      “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儿吧,我有车,你这两年也有存款,咱俩对半分。”




      周九良连白眼都没力气翻,这个世界是不公的,充满了谎言和诈骗。




      晚下班叫部门经理拖了钟,秦霄贤骂骂咧咧恨不得马上从窗户飞走,周九良不理会上头的唾沫横飞,收拾好背包,赶在经理出门后第一个冲出去。




      他一直以来生活的极其规律,按部就班,每天连公交车的时间都算得一清二楚,今天显见迟了,抄小路或许还可以赶得上。




      不巧走了昨天的巷子——他如果知道绝不往这边踏一步——不巧还是昨天打架的那群人,各个脸上还挂着彩。




      “这不是昨天那小子吗?”




      周九良冷静的掏出手机和名片,庆幸没换外套,“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给我朋友,晚上不回去吃了。”




      他迅速打上号码拨过去,到还没等到接通,就被一个推搡,手机摔出老远。




      这是造了什么孽。周九良边躲边想,他是造了什么孽无缘无故的要挨打,手机摔的那么狠,也不知道打通了没有。




      令他绝望的是,一直到坐在地上眼前发黑也没有等到救兵。




      “孟鹤堂今晚会去这个地方,你把这个放到他喝的酒水里。”




      周九良晕晕乎乎,等有人叫他的名字,天已近全黑,路灯的光透进巷子里,看清来人是小梅,架着他站起来:“谁干的谁干的?老子打不死他们!”




      “昨晚你打的那些人啊。”周九良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凭什么报复我?”




      “可能他们记住你了。”小梅扶他上车说:“你最近去我那躲躲吧。”




      周九良瞄了眼手表,下午18时32分,车窗升起隔绝燥热,他还不知道小梅口中的“我那”论起真来应该是“我们那”。




      进门时迎面碰上两个人,小梅打了个招呼,那个大高个,周九良私心想该有一米九,看到他咧嘴笑:“你怎么又把人带回来了,小心老大知道了踢你。”




      “老大知道,才不会踢我,师爷你快忙去吧。”




      周九良实在猜不出这伙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正经人不会聚众打架更不会有这些不常见的称呼,他跟在小梅后头悄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小梅神神秘秘的笑:“嘘,我们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周九良不再问,这点话外之音还是能听出来。




      小梅把他带到走廊上,说有别的事马上就回来,嘱咐他不要乱走。周九良越想越不对劲,谁家进门还要搜身啊,弄的比安检还严。




      他等了一会儿,过于无聊随手推开一间门,房间光亮着却没有人,浴室传来水声但突然停止,紧接着有个人拿着枪走了出来。




      他吓得倒退一步,才看清是孟鹤堂,全身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和上半身都滴着水,左手的枪对着他,他的惊吓之中还包括孟鹤堂此刻的神情,与上次见面完全不同,逼视,带着戾气,眼睛能杀死人。




      距上次见面也不过才一天时间。




      “你?”




      孟鹤堂缓了一点,枪放了下去。




      小梅来了,见这阵势忙摆手:“误会,误会,老大,人我带来了,搜过身了,没什么,不过有瓶药,都是英文,我看不懂。”




      小梅放下药瓶带上门走了,周九良看着摆在茶几上的药心惊胆战,他该怎么解释才能保住一条命?两个小时前那伙人说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要他的命,这会儿连真枪都见到了。




      孟鹤堂拿起药瓶看了看,笑将起来,周九良很疑惑,这人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刚刚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又像一天前人畜无害的纯良模样。




      “我可以解释,这个……”周九良觉得此时此刻他的言语如此苍白贫瘠。




      孟鹤堂挑着眉头等他解释,好整以暇的样子像在看戏,他冷汗都冒了出来,这独角戏还得说下去。




      “我遇到昨天小梅打架的那群人了也是挺巧的哈,然后他们就要我把这个药放在你喝的酒里然后我就到这了我发誓我没想这么做。”




      孟鹤堂拧开瓶盖,闻了闻,问:“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周九良想说难道是什么毒药,但他没敢。




      “催情的药。”孟鹤堂倒出来一粒,捏着给周九良看了一下,反手就扔进了酒杯里。




      “还不跑吗?那别怪我了。”




      他一仰头喝下红酒,脖子上的水珠顺着流到胸膛。




      周九良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孟鹤堂拿出药喝下去,孟鹤堂拽着他的衣襟推到床上,双手撑在两边,他突感不妙,对方的动作,表情都让他不安。




      “你干什么?”




      孟鹤堂捏住他的下巴不叫他躲,没事人一般:“我吃了那东西,你拒绝,我会死的。”




      他好像一下就脱了周九良的上衣,抽出腰间的皮带随手往身后一扔,砸在柜子上一声闷响,又扯过被子,手往下探,一直握住那条命根子,笑的根本没有做这事的羞耻。




      “你他妈放开!”




      “啧,你没有上次那么听话……不过生起气来也还是可爱。”




      他低头不住的吻,也不知是药效上来了怎么,身体烫的吓人,周九良憋着力气翻身坐在孟鹤堂身上,他想起那个昏暗的晚上,靡废得不敢回忆,他喘着气,听到身下的孟鹤堂摸着他的头发说:




      “来吧,你躲不掉的。”




      孟鹤堂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一瓶东西,抻到他的下身,扶着他的腰整个没入。




      乍来的疼痛令他咬紧下唇,双手在孟鹤堂后背撕出一道道血痕,他的上半身向后倾,显出好看的肩胛骨和腰身,孟鹤堂掐着他的腰,细密潮湿的吻从脖颈一直落到胸膛,他偏爱胸膛似的,舌尖来来回回在那打转儿,勾的周九良心痒痒。




      床很软,软的周九良两条腿找不到支撑的力气,全压在孟鹤堂身上,说不出是他自己在动还是孟鹤堂抱着他在动。




      被子挂在臀下,闷热的感触让他想起上一次,疼痛无二,可这次没有酒精,每一下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无法再归置为梦。孟鹤堂吃了下流的药,人却看不出丁点狂躁,他不说话,只一味的掐着他的腰往上顶,也不是很重,他不能分辨那双手究竟是贴在两边的腰线上还是抚上了后背,无上的快感朝他冲来,如同涨潮的水一遍又一遍。




      “你不喜欢叫吗,嗯?”




      他这般问,故意挑逗一样,话尾上挑,带着勾人的情欲。




      周九良此刻倒觉得嘴唇尤为痛了,他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看着孟鹤堂染上水光的眼睛,发了狠低头去寻他的嘴,近乎失智的亲吻,红酒的醇香还停留在口腔未有消散,但他没有坚持很久,最终还是仰起头,头脑里什么也没有,那红酒给他造成最后的潜印象,让他想起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夏夜的葡萄架,天空的金牛座,浸着绿光的猫眼石,地板上的Kiss。




      他要在这里死去,无暇顾及胸口的吮吸,发出令人愉悦的喟叹。




      “嗯哈………”




      然后倒在孟鹤堂肩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理智流失前他感到孟鹤堂的手在抚平他的头发,还亲了亲他的耳垂。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不能再像以前装作无事发生过。




      “我要掐死你!”




      等他精神充沛的提着酒瓶站在孟鹤堂面前时,对方不仅没有躲,反而张开了双臂,不顾他的挣扎硬是圈到了怀里。




      “别去上班了,就待在我这里。”




      “滚你大爷的!”




      “你回不去从前的生活了,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这里是地狱,也是人世间。”




      他有一瞬的晃神,面前的这个男人蛊惑的他不知东南西北,亲他的嘴角却又告诉他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
小梅陪他去办理离职手续,“我早就想辞职,是因为看出这里没有前途,而不是为了其他。”




      小梅点头:“好的大嫂,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有件事,这家公司涉嫌洗白大笔私人财产,可能很快就要倒闭,您真是有先见之明。”




      周九良白眼要翻出天际,掏出手机给秦霄贤打电话,小梅抱着手坐在一旁等,看着由远及近跑来的秦霄贤问道:“这小子叫什么?”




      周三是一个星期中最绝望的一天,不上不下吊在那里,想起就头痛。周九良不在乎,他没有工作,那些烦心事离他远去,感叹着体验了一把秦霄贤挥霍无度的奢侈生活。




      师爷站在篮球场边叫他,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他愉快的点了点头。




      黑子没有等到孟鹤堂,来的人不少,但为首的少年他不认得,穿着运动服,袖子卷起半截叉着腰,头上带着护额,好像才打完球的学生仔。




      他身边的大高个黑子认得,孟鹤堂得力的手下谢爷,他心里没底,问道:“孟鹤堂呢?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们,上次不明不白打了我一顿的就站在你身后。”少年痞里痞气,踩在凳子上的脚放下来,“孟鹤堂没来,钓鱼去了,他是我男人。”




      那少年突然从背后掏出枪,缓缓举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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